头七前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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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完全听懂，”安德烈叹了口气。 “但我听到了条子，而且还有危险。” “可以，听到了核心要素。” “要查查看吗？人早就安排下去了。” 凯瑟琳扭头看向远方，“可他不姓雷贝塔。你确定你要淌这趟浑水？值得么。” “我还听懂了一句。” “什么？” 安德烈满脸自豪，“他说谢谢，这可是卡洛的谢谢。” “随你。” “行啦，不用担心，我去安排。” “可……” 不等凯瑟琳把话说完，安德烈只留给她一个悠闲的背影。 “放心，雷贝塔家不养饭桶，不会让卡洛轻易察觉。” 拦不住安德烈，凯瑟琳只得作罢，她的视线慢慢地落在了那片枫树林上。 阳光洒在枫叶上跳动出斑斓的色彩，在秋风中摇曳的枫树林沙沙作响。 一片枫叶落在了窗前，红如炽火。 “呀，起风了？” 感受到凉意，秦婉萱赶紧把窗户关上。 秦婉萱打了个寒颤，连忙关上了窗户。 “妈，您身体还没好，又赶上换季，可要多小心。” “知道啦，谢谢我的小棉袄。” 病床上的姚秋曼招呼女儿坐到自己身旁。 “行啦，别忙乎了，你二哥走到时候，该干的都干得差不多了，歇会儿吧。” “但他窗户也没关！”秦婉萱很不服气，气呼呼地坐到母亲身边。 “您要说别的我都信，单说照顾人这块儿，二哥跟我比差远了！” “好，还是我的好女儿最贴心。” 秦婉萱随手扎了一块苹果递给母亲。 “您吃块儿苹果，这是李伟叔特意给您带的，可甜呢。” “好，”姚秋曼一脸宠溺，将苹果块送进嘴中。 “这段时间真是给你和你二哥添麻烦了。” 姚秋曼轻轻拍女儿的手，“老了，扛不住事儿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些年一直都是您在照顾我们，也该轮到我们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姚秋曼十分欣慰，“耽误你学习了。” “哪有！根本没有！”秦婉萱连忙摆手，“小鹿天天给我送作业！我可是一点都没有落下。” 1 秦婉萱走到桌台前抄起手机，向母亲炫耀。 “您看！老师还夸我自学能力强，说我是小天才呢！” “小天才？”听到这个称呼姚秋曼忍不住笑了。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姚女士！” “没有没有，”我就是我就是单纯觉得好笑。“小天才，哈哈哈哈。” “妈！你又拿我打趣！” 在冰冷的高档病房里，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笑声了。 “你大哥的事儿......” 笑够了，姚秋曼终是将压在她心底的事问了出来。 尽管姚秋曼极力控制情绪，眼泪还是如断线珍珠般滑落脸颊，浸湿衣领。 1 “已经让二哥办妥了，”秦婉萱坐回床边将纸巾递给母亲。 “是吗？” “嗯，明儿头七上坟，二哥去。”秦婉萱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等晚上，我和二哥去家门前的十字路口儿，给大哥烧纸。” “就你们俩？”姚秋曼担忧不已，“这怎么行！明天我也去。” “还有曲局，”秦婉萱眼神坚定，“他老人家也去。您放心。” “那还行。”听到曲局陪同，姚秋曼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可是闺女，这不合规吧？曲局身份特殊，按照局里的规定......” “曲局说了，送下属不行，但送亲侄子行。” 姚秋曼欣慰地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1 “还有个事儿，闺女。” “万安公墓。”秦婉萱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母亲。 “您这些天一直在ICU抢救。有些事儿，只能由我们代您处理。” 姚秋曼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些天难为你们了。” “诺，我大哥葬在这里，”指了指荧光笔圈画的地方，“老秦家属火，就葬在火区了。编号箫－简。” “还挺特殊的。” “万安公墓是老公墓了，清朝就有了，规矩确实特殊。” 姚秋曼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了女儿，往床背上一靠。“怎么选的这儿？” “情况特殊，大哥没法进烈士陵园。为这事，我二哥还和曲局大吵一架。” 1 姚秋曼幽幽一叹，“是你二哥那倔脾气干的事儿。” “后来，上面给了指标，可是二哥和曲局拿不定主意。我看‘万安’二字寓意好，万民安康，就这么定了。” “哦。”姚秋曼应了一声。 “万民安康，国泰民安，这是大哥这辈子最大的愿望。选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嗯，”姚秋曼闻言，欣慰地点了点头。“你大哥在天有灵，肯定满意。” “是下雨了吗？”姚秋曼扭头望向窗外，大片大片的乌云堆叠在天空的一角，显得有些阴沉。 “是吗？”秦婉萱瞟了一眼窗外，又看向母亲。 “妈，雨过天晴。今天下雨，明天肯定是个好日子。二哥会处理好的。” “是啊，雨过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