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像我这样的人，真的没有可能和你在一起吗？

    原来不是梦？

    不是梦？

    他在镜面中，看见自己。

    无数张痛苦而茫然的脸堆叠在一起。

    那个失去猫的男孩，那个与母亲永别的孩子，那个被无数次否定的少年，那个在厕所里洗脸洗出满池血的，杀人犯。

    他倒在地上，蜷缩起来，抱着头强忍住痛，那GU刺穿他大脑的疼痛像是无数的针在里面穿梭。

    “哥？”

    关嘉晓将她呆滞的目光从地面那个枪打出的深孔上收回，她慌张地爬过去想要抱住他，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

    “哥？！”

    “哥？！”

    “哥你怎么了？！！

    他沉在他的幻觉里，她已经Si了，他听见她的声音，呼唤着他。

    究竟做了些什么？

    十多年来，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他在他的腐烂深渊里昏昏yu睡地过余生，何必来叫醒他。

    叫醒他又把他一脚踹回去，究竟有多残忍。

    苦海无涯？

    十多年前他就知道，他回不了头。

    “啊！！！”

    是那种混乱又催人发疯的情绪在迫使他喊出来，将内脏里的痛苦、煎熬、自罪、谴责……呐喊出来，嘶吼出来，呕吐出来。

    他隐约在JiNg美的瓷砖上看见自己的脸，是生来就如此，还是疾病改变了他？

    他也曾yAn光过，温暖过，如同正常人般生活过，小心翼翼地怀揣着野心和抱负，梦想做个功利千秋万代的英雄。

    那个nV孩在呼唤他，将他翻过去，将哭红的焦急的脸展现在他眼前。

    他捂住自己的脸，埋头蜷缩在地面。

    别看他，面无全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