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哥哥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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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妈妈干脆利落地从商爸爸手里拿过包包，熟门熟路地去商尔树专用的病房。 等老两口都走了，商林深才来到ICU门口，看着病房里连呼吸都虚弱的商尔树。 “哥，你怎么不亲我？” “我给你操好不好？” “我喜欢哥，只让哥操我。” 委屈巴巴的声音，红着的眼睛，无辜的眼睛，酡红的脸颊……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难道是自己平时对商尔树的事情干预得太多，让他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喜欢？ 商林深想不通，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走不归路。 不管是开玩笑的醉话，还是商尔树真的有这种想法，作为兄长，他有义务纠正弟弟错误的想法。 第二天早上，商爸爸和商妈妈安排完公司的事务就来守着商尔树。 但小家伙就是一直没醒，直到下午商林深从公司过来，商尔树才悠悠转醒。 视线里的人微微皱着眉，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商林深对上商尔树那双水汪汪的、尚未聚焦的眼睛，一时猝不及防，急忙移开了视线。 “宝宝，有没有哪里难受呀？”商妈妈见人醒了，立马上去查看。 商爸爸着急忙慌地跑出去找医生。 看着手忙脚乱的父母，商尔树轻轻扯出个笑脸，然后转着眼珠去找商林深的位置。 “刚醒，先喝点水。”商林深端着温水递给商妈妈，眼神却避着商尔树，语气也听不出情绪。 商妈妈还在怪商林深没照顾好孩子，没给商林深好脸色，但还是接过了水，把吸管放到了商尔树唇边。 “都怪你哥哥，宝宝和妈妈单独出去住好不好？”商妈妈昨天回家想了一夜，自己尽量把事情交给经理人，多多回家不信照顾不好小儿子。 但商林深听不得这句话，“妈，他在家就好。” “在家？我怕哪天回来我的宝宝就被你们欺负死了！”商妈妈气得要死。 “妈妈，不怪哥哥，这次是我自己喝了酒。”商尔树抿了抿嘴，“而且你工作忙，搬来搬去的太麻烦了。” 闻言，商妈妈不说话了。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商林深拿起外套挂在臂弯，公事公办地向母子二人点了点头。 “哥哥再见。”商尔树看着商林深，沙哑着声音说。 等商林深刚走，商爸爸就带着医生进来了。检查了一通，说没什么大事，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宝宝受苦了。”商妈妈拉着商尔树没扎针那只手，心疼地说。 医生已经出去了，商爸爸站在商妈妈后面疯狂点头，表示赞同商妈妈的话。 商尔树浅浅地笑着，回握住母亲的手，“我没事的。” 1 “妈妈不要怪哥哥，你那样说哥哥，他会伤心的。” 商妈妈气呼呼地看了商爸爸一眼，“他们父子俩冷心冷肺，我可一句没说错。” 这次商爸爸不点头了，但也不敢回嘴，只得疯狂摇头表示不是这样的。 “哥哥也是妈妈的孩子，而且我生病是自己的问题，不怪哥哥的。” 商妈妈心里还是堵得慌，特别听阿姨说商尔树被淋了杯蜂蜜水的事之后，更是觉得应该把商尔树带在自己身边。 “好了好了，宝宝想不想吃东西？阿姨给你熬了粥。”商爸爸见商妈妈压不住气，又怕惹得商尔树伤心，赶紧转移话题。 “饿了。”商尔树可怜兮兮地说。 商妈妈叹了口气，颐指气使地命令商爸爸去给商尔树盛粥，又亲自喂商尔树吃了小半碗。 夜里商尔树好说歹说才把老两口劝回了家。 等人走了，商尔树才颤颤巍巍地从病床上爬起来，拔了针水扶着墙进了卫生间。 1 商林深拎着商尔树最爱的水果粥来的时候，病床上没人，听到卫生间的水声皱着眉走过去。 “呕——” 明明已经吐不出东西，可商尔树还是蹲在地上抱着马桶难受地闭着眼睛干呕，连商林深进来了都没发觉。 商林深大步走过去，穿过商尔树的腋下将人抱了起来。 “不……还想吐……”商尔树头晕目眩，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压着喉咙里的呕意难受地靠在商林深身上。 商林深快步抱着人出了卫生间，将人放到病床上，取了专用的纸给商尔树擦脸和手，又倒了温水给商尔树漱口。 “难受……”商尔树抱着下腹，半眯着眼去看他哥。 但下一秒，又被胃里作乱的器官疼得弯下腰。 摸了摸手里东西的温度，商林深拉了个椅子坐到病床前，伸手向商尔树腹部探去，被冰冷的器官冻了一下。 “手拿开，你手太凉了。”边说边将热水袋放到商尔树腹部，然后又去摸冰冷的手，找到虎口开始轻轻地按摩。 1 弓着的腰许久才慢慢放松下来，商尔树苍白的小脸上都是冷汗，连后背的衣服都汗湿了。 “哥，想洗澡。”商尔树虚弱地说，满身是汗太难受了。 “嘶——疼！” 虎口被人用力一掐，商尔树顿时觉得胃都没那么难受了。 “听话一点。”商林深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商尔树的手，心里琢磨着他弟弟的手总是这么凉可不是办法。 商尔树不敢再惹他哥生气，怕他哥再次把他一个人丢下。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脑子里越来越清醒，身体越来越热，可心里却像是被冰块冻住。 “哦。”商尔树耷拉着耳朵，很想把手从他哥手里抽出来。 商林深似乎察觉了商尔树瞬间低落的情绪，“谁给你带的饭？” “爸爸。”商尔树低着头说，胃里暖了起来，身上也舒服了不少。 1 “以后别吃他们给你带的。”商林深皱着眉说。 两个不会带娃的中年人，还把孩子给喂坏了。 商尔树胃太脆弱，发烧感冒的药又伤胃，商家父母一心只想着给孩子补身体，也不知道孩子的胃能不能消化。 “带了水果粥，要不要吃一点。”商林深又问。 商尔树一听到吃这个字，胃里又有翻腾的感觉，连忙捂住嘴巴摇着头拒绝。 “哥，你也回去吧，明天你还要去公司。” “睡你的。”商林深给人掖好被角。 商尔树太虚弱，没一会儿就撑不住睡了过去。 陪护床离商尔树的病床不远，但商尔树要是晚上发烧，可能连微弱声音都发不出来。 于是商林深躺在离陪护床更近的沙发上，处理完工作之后也睡不着，一直看着病床上呼吸又重又闷的人。 1 商林深不放心，走过去给人用体温枪测了测温度，还好没再发烧。 “哥哥……” 将手放在商尔树脸上的商林深被这一声吓得立马收回了手。 不过好在，商尔树并没有醒过来，只是在说梦话。 第二天商尔树醒来的时候，商林深已经走了，但商爸爸和商妈妈守在病床前。 到了饭点的时候，商林深的助理带着粥过来。 接下来几天，直到出院，商林深都没在商尔树清醒的时候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