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也贪财

天的奔波疲惫。

    等他被麒麟领着安置在寝殿柔软的床榻上，麒麟贴心为他掖好被子，放下床帘时，他才想起来天帝。

    “陛下呢？”云乘躺在天帝的床上，被他的天奴服侍，却不见他。

    “陛下今夜宿在廓天，殿下先行歇息便可。”

    “陛下…宿在…廓天？”

    云乘以为天帝去宴会寻欢作乐了。廓天素来奢靡开放，多的是那种寻欢作乐的宴会。

    麒麟这才反应过来。

    “殿下误会了。陛下是和文禄殿下，朱陵殿下彻夜查账。”

    “陛下和文禄殿下？原来今年已经轮到文禄殿下了么？”

    廓天作为九天国库命脉，向来重之又重，每天都会换一位殿下去查账，陛下有时候会一起去，有时候不去。

    “今年是紫薇帝君，只是他请了文禄天君代班了。”

    云乘独自睡了一夜，结果第二天，第三天，接连七天，天帝都一直呆在廓天未回。

    “不对啊，往年有查这么久么？”

    云乘问司命。

    “往年至多三日。”

    司命摇摇头，面色不好，他习惯性地捻指掐算，不管算几次，都是落在中指根部。

    “怎…怎么了？”云乘见他脸色异常难看。

    “空亡卦。凶多吉少。”

    他们这边厢刚算完，司命身边的小天奴小跑着进来，凑到司命跟前。

    “殿下不好了，外头都在传朱陵帝君贪污廓天税收之事…”

    “朱陵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又不缺灵石。”

    云乘说完还去看司命，司命罕见的沉默了。

    “知道具体的金额吗？”司命问。

    小天奴说了个很夸张的数额。

    司命回头看云乘。“咱们去廓天。”

    云乘和司命甚至没有用车，腾云驾雾直奔廓天。

    “云乘，若是…若是属实的话…你…”

    司命有些难以启齿，他张不开这个口。

    “我相信朱陵，他根本不缺灵石，为何要贪图税收。监守自盗？”

    廓天主城禁飞，天君帝君也一视同仁。

    云乘和司命落在城门口往大殿去，路上恰好遇到了天帝身边偷跑出来的天奴凤凰。

    “殿下快随我来。”

    廓天平日里最是热闹，今日却有着冷清，及至到了三司，才逐渐看到神只，还未凑近便人声鼎沸。说什么都有。

    大多都是骂朱陵的。

    “我等辛苦劳作一年，交的灵石全进了帝君自己的乾坤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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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不需蛀虫，流放了罢。”

    “流放朱陵帝君！”

    一堆神只围着三司抗议叫骂。

    云乘蹙眉，“不是还在查么？怎么就盖棺定论了？”

    “谁走露了风声？”司命看着闹轰轰的神只，“逼着陛下定罪么。”

    “文禄殿下还在查，但也差不多了。”凤凰说着，引着他俩去侧门，“殿下请跟我来。”

    他们刚踏入廓天的大殿，便见账目堆了一地，三位天神都面目憔悴地端坐在位置上，天帝本在病中，衣带渐宽，看得云乘呼吸一滞。

    朱陵看到云乘眼睛都亮了。

    只有文禄仍在孜孜不倦地对账。

    文禄天君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又事关国库收入，差一颗灵石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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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第四遍了。”凤凰凑到云乘耳边低语。

    “朱陵殿下快顶不住了。”

    云乘看了他一眼，问，“差了多少？”

    凤凰比了个手势，云乘倒抽一口凉气。

    “他疯了？”云乘暗暗骂道。

    司命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去看云乘。

    凤凰是天帝跟前的天奴，他敢私自来找云乘，便是天帝的授意。想来天帝是要保朱陵的，而有能力交这笔“赎金”的——

    “云乘见过陛下，陛下圣安，见过文禄殿下。”

    云乘走入他们的视线。

    文禄从一堆账目中抬眼看他，满脸憔悴，眼里满是血丝，想来账目对不上后便一直不曾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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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听闻廓天日前正在结算，上半年羡天开矿缺了笔灵石，和廓天借了些，今日特来归还。”

    云乘说着，从袖里乾坤取出张质地偏脆的泛黄纸张——票子，上面是方才凤凰说的灵石数目。云乘签了字，便听到哗啦啦的灵石碰撞声。

    票子是个小型转移阵，一旦签了字，便会将灵石转移，神族大宗交易都是用的票子。

    云乘上前将那张票子交给天帝。

    云乘是九天神界唯一可能能掏出这笔庞大赎金的神只。羡天穷乡僻壤，一直都是赦免赋税，即使文禄不信羡天借了这笔款项，也无从追查。

    天帝半阖的浅金眼瞳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纸张交给朱陵。

    “入库罢。”

    文禄也去看云乘，随即又去看朱陵，眼神恨不得啖其血肉。朱陵被看得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

    天帝去看文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