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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婶子的声音，是先传过来的。

    还没看到人，就先听到她在骂。

    「你跑啊！你再踩我葱一次试试看！」

    「那是我明天要下锅的！」

    周既明还在拐角外，脚步直接慢下来。

    他肩上还扛着一个，手里还拖着一个，整个人狼狈到不行。

    他侧头看沈回。

    「先说好。」

    「这一段不是我平常会遇到的。」

    唐小满已经探头看出去。

    看一眼，直接笑出声。

    「喔，完了。」

    周既明心一沉。

    「怎麽了？」

    唐小满让开一点。

    「你自己看。」

    周既明往前一步。

    一看。

    整个人停住。

    菜地边，胖婶子站在中间，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那支b人手臂还粗的木勺。

    她脚边蹲着两个人。

    一个抱着头，一个抱着腿。

    两个人都不敢动。

    旁边还围了一圈人。

    厨房帮工、洗菜的、搬桶的，全停下来看。

    有人还端着盆，水都快滴到脚上了。

    整个画面像是晚市围观打架。

    只是这次被打的是两个偷菜的。

    周既明喉咙卡了一下。

    「她还真的在抓人……」

    唐小满在旁边补一句。

    「而且抓得很开心。」

    ——

    胖婶子一抬头，直接看到他们。

    视线先落在周既明。

    再落在他肩上的人。

    最後落在他手里拖着的那个。

    她眉头一挑。

    「你来得正好。」

    周既明整个人警铃大响。

    「我这边也有事——」

    胖婶子没等他讲完，勺子往地上一点。

    「我这边也有事。」

    「你先处理这两个。」

    周既明深x1一口气。

    「婶子，我现在抓的这两个，b你那两个严重很多。」

    胖婶子看他。

    「偷什麽？」

    「不是偷菜。」

    「那偷什麽？」

    周既明卡住。

    他看了一眼唐小满。

    唐小满很自然地接。

    「偷路。」

    胖婶子皱眉。

    「偷路是什麽东西？」

    唐小满想了一下。

    「就是本来不能走的地方，他们走了。」

    「还走得很熟。」

    胖婶子看了看那两个被绑着的，再看回自己脚边那两个偷菜的。

    沉默两秒。

    然後点头。

    「那你这边b较严重。」

    周既明松一口气。

    结果下一秒。

    胖婶子补一句。

    「但他们踩我葱，还是要先算。」

    周既明：「……」

    ——

    沈回已经往後院那扇小门走。

    他没有cHa话。

    也没有解释。

    只是把门推开。

    看了一眼里面。

    「先进去。」

    唐小满第一个跟。

    她经过胖婶子时还顺口说一句。

    「婶子，借一下地方。」

    胖婶子摆手。

    「别踩菜。」

    「踩了算他的。」

    她用勺子指周既明。

    周既明整个人已经麻了。

    「为什麽又是我。」

    唐小满头也不回。

    「因为你看起来b较好算帐。」

    ——

    後院不大。

    墙边搭着棚。

    棚下堆着一排竹篮。

    地上还放着几个洗菜用的木盆。

    角落一口大缸，旁边绑着两只J。

    J看到人多，又开始叫。

    气氛莫名更乱。

    周既明把肩上的人往地上一放，自己也差点坐下。

    「我先说。」

    「我今天真的没有要做到这一步。」

    唐小满蹲下来，拍拍那个被放下的人脸。

    「你今天很多事情本来也没有要做。」

    周既明抬头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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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不要每句都补刀吗？」

    唐小满很认真。

    「可以。」

    「但我现在没有要停。」

    周既明：「……」

    ——

    沈回把门关上。

    没有锁。

    但关紧。

    外头胖婶子还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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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反而刚好盖掉他们这边的动静。

    他把薄册放在长凳上。

    又把从东药库拿来的几张纸摊开。

    唐小满凑过来。

    「先看哪个？」

    沈回没有回答。

    直接翻开薄册。

    第一页。

    空白。

    1

    第二页。

    一列时间。

    第三页开始。

    密密麻麻。

    不是药。

    是人。

    哪一天、几时、从哪个入口进来、停多久、带什麽走。

    唐小满看了两行就皱眉。

    「这不是记药。」

    周既明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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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看脸越白。

    「这是在记人。」

    他手指在其中一行停住。

    「这个时间。」

    「是前天夜里。」

    唐小满看。

    那一行後面写着：

    「丹房内，停两刻，出，带粉。」

    她抬头。

    「那天有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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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既明喉咙一乾。

    「有。」

    「那天有人说药味不对。」

    「但後来查不到源头。」

    唐小满「喔」了一声。

    「现在知道了。」

    ——

    沈回往後翻。

    後面几页越来越密。

    日期越接近今晚，记录越多。

    1

    最後一页。

    只写了一半。

    「今夜，丹房乱，印可——」

    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