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流言暗起

更糟。她低头盯着火盆，火焰跳得乱七八糟，像她心里的乱。她不想嫁人，可舅舅的话像根绳，勒得她喘不过气。

    舅舅骂了一阵，见她不吭声，气势弱了些。他转身去灶边翻米袋，嘀咕着：「明天送画的时候，离那桑苇远点，听见没？我可不想再听这些闲话。」

    屋里静下来，只剩火盆的劈啪声。叶霜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摊开那幅殒地的画。她盯着画纸，目光落在边角那个模糊的影子——蹲着看画的桑苇。她手指m0过去，像能碰到她的笑。

    她忽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像被什麽撕开了。她拿过炭笔，在画纸上画起来，笔尖沙沙作响，像要把心里的乱抖出去。她画了殒地的松林，画了风声的线条，还画了那个影子，蹲在石头边的样子。她画得很快，像怕停下来就会崩。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猛地停下笔，转头一看，是舅舅端着碗走进来。他瞥了眼画纸，目光落在那个影子身上，脸sE一沉。「这又是什麽？」

    叶霜没等他靠近，一把抓起画纸撕成两半，扔进火盆。火焰T1aN上去，纸片烧得蜷起来，那个影子化成一团灰。她低声说：「没什麽。」

    舅舅愣了一下，没再说什麽，转身走了出去。屋里只剩她一个人，盯着火盆发呆。那团灰里，像是还藏着桑苇的轮廓，清亮得让她眼睛发酸。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心里像被掏空了。她不知道为什麽，只是觉得，桑苇的笑好像离她越来越远，像殒地的风，抓不住也留不下。

    她没听见的是，村口那几个妇人还在洗衣，声音低下去，却没停。风把她们的话吹散，像刀子一样cHa进这村子的每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