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她以为自己算赢了

    事情是在第三天凌晨爆开的。

    顾云锦刚结束一场跨国视讯会议，手机还没放下，助理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

    声音发颤。

    「顾总……出事了。」

    她的心，沉了一下。

    「说。」

    「顾氏旗下的云屿资本，刚刚被银行通知——」

    助理停顿了一秒，几乎要哭出来，「主要授信被冻结了。」

    顾云锦站起身，窗外的夜sE冷得刺眼。

    「理由？」

    「匿名检举。」

    「内容是……您涉嫌内线交易与资金挪用。」

    她的指尖，第一次顿住。

    内线交易。

    这个罪名，只要被贴上，就算最後查清，也足以让市场信心瞬间归零。

    她太清楚这一招了。

    「顾承安。」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冷得不像是在喊人。

    电话还没挂断，另一支手机亮起。

    ——是董事会紧急群组。

    一条接一条讯息跳出来。

    【必须立即召开临时会议】

    【在事情厘清前，建议顾云锦暂停一切决策权】

    【市场反应已经开始】

    她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轻松，而是因为太熟悉。

    前世，就是这样。

    先扣帽子，再剥权力，最後让她在「为了顾家好」的名义下，被彻底踢出局。

    她以为这一世不一样。

    但她忘了——

    被b到墙角的人，什麽都做得出来。

    「顾总……」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不要先发声明？」

    「不。」顾云锦回答得很快。

    太快发声，只会显得心虚。

    她挂断电话，直接拨给楚亦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只说了一句话：

    「他们出手了。」

    楚亦臻那边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不安。

    「我知道。」他说，「b我预期的早。」

    顾云锦的眉，微微皱起。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他们会反扑。」

    楚亦臻语气低沉，「但这一招，超出我原本的防线。」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失算」这两个字。

    凌晨四点，新闻推播跳了出来。

    ——《顾氏集团新掌权人涉不法，GU价盘前重挫》

    顾云锦盯着萤幕，手指一寸寸收紧。

    她知道，只要今天开盘，顾氏会被狠狠踩一脚。

    而董事会，也会趁机把她拉下来。

    「如果我被停权。」她忽然开口，「你会怎麽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就换我来。」楚亦臻说。

    顾云锦一怔。

    「代价不小。」他补了一句。

    她轻声问：「有多大？」

    「我会站到台面上。」

    「一旦出手，就没有回头路。」

    顾云锦闭上眼。

    她很清楚，楚亦臻一旦这麽做，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多年布局的隐身棋局，将全部曝光。

    她不想拖他下水。

    可现实没有给她选择。

    「给我一个晚上。」她低声说，「如果我能自己站住——」

    「你站不住。」楚亦臻直接打断她。

    不是轻蔑，是笃定。

    「因为这不是商战，是清洗。」

    这句话，让她的背脊一瞬间发凉。

    天快亮的时候，顾云锦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第一道晨光洒进来。

    她第一次意识到——

    自己并没有站在棋盘外。

    她也是棋子。

    而就在这时，助理冲了进来。

    「顾总！」

    「董事会已经联名提出——」

    助理深x1一口气。

    「要求您暂停职务。」

    顾云锦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

    城市苏醒了。

    而她，站在悬崖边。

    她忽然想起楚亦臻的那句话。

    ——这不是商战，是清洗。

    她终於明白了。

    这一局，她如果不狠，连翻身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