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你们、终点与原路折返（5）

    这趟旅程就这样结束了，回程，很多时候我开的车。成先说多半跟我说画到一半就睡去，然後惊醒，跟我说他没睡着。甫换手时说的，副驾驶座有责任陪伴驾驶聊天以策安全，自己倒是睡得昏天暗地。

    我露出邪佞又了然於心的微笑，他似乎很不爽，後头每每强撑着不睡然後五分钟就破功。很有趣，我没有过的经验，很好。这可能才是成照寒想看见的成爸爸。

    离开民宿前，老板娘跟我们说，要常回来玩。我说，阿姨，我们下次来你要打折。老板娘笑着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成先生皱眉，觉得我这样说很不好，然後我笑着。

    这不是我说的，是成照寒喜欢这麽说。我只是学着她的语气，学着她在日记本里说的话。

    上车之前，成先生拿了一个造型相当奇怪的项链给我，跟我说，里面是照寒。我下意识搓着吊饰，然後紧张地看向身边，好像成照寒会突然出现，然而并没有。我当然知道这是骨灰项链，当年母亲走了，我也被推销过，但我没有做这个。

    我跟成先生说，这个要给我吗？他说是。

    「我本来不知道为何她离开前，还会惦记着你。现在我知道了。她喜欢你一定有理由，虽然我知道得太晚，但也许永远都来得及。」

    我笑了，笑着笑着就沉默了。成先生偷偷擦了眼泪，转过身去。我也偷偷抹了一把。男人啊，这种yu盖弥彰的动作，会让成照寒笑的。

    「你不戴上？」

    我摇头。这个造型不太适合中年男子，但适合当成吊饰。我将它收起来时不时却又拿出来看看。我突然想问成先生，如果我上厕所，是不是不好把这个一起带进去？後来觉得自己想太多，成照寒当然不会跟进厕所。

    带着没多少东西的行囊，两个男人，看着车窗外不